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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港海运史。」加百列站在大厅中央，双手cHa在口袋里，转了一圈。「从十九世纪初到现在。讲完了。剩下的都是细节。」

        方回跟在他後面，走进第一个展厅。

        墙上挂满了旧照片。黑白的，边缘发h，有些还用墨水写着拍摄日期和地点。照片里是旧时代的雾港：满满的船桅，码头上堆得像山的货物，戴圆顶礼帽的男人站在镜头前，表情僵y，像在罚站。加百列靠在一根柱子旁边，开始讲。他指着一张照片，说那是十九世纪八十年代的码头，画面里那艘三桅帆船从远东回来，载满了茶叶和瓷器。又指着另一张，说那是十九世纪末的大雪，雾港三十年来第一次结冰，船全卡在港里动不了，船员在甲板上堆雪人。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像在讲课，但不枯燥。每个故事都有头有尾，有具T的年代和名字，偶尔还有一点无关紧要的细节——那个船东养了一只鹦鹉，那艘船的厨师以前是拳击手。

        方回站在他旁边，听着。

        「你在雾港长大的？」他问。

        「不是。」加百列把手收回口袋。「我大概五年前调来这里。」

        他走过一张雾港全景照片，手指在玻璃框上敲了一下。

        「刚来的时候很不习惯。雾太重，冬天太长，街上连个像样的餐厅都没有。我想调走，跟上面提了两次，都被打回来。」

        「後来呢？」

        「後来不知道为什麽，就留下了。」他停顿了一下。「可能是习惯了。也可能是懒得再换一个地方从头开始。」

        方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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