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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蓝。像火焰。但又不像火焰，因为火焰是热的，这个蓝是冷的。

        一闪。就没了。

        他移开视线。桥下还是一样，黑sE的水，偶尔冒泡。他的倒影还在，扭曲的，模糊的。没有幽蓝。什麽都没有。

        他转过身。

        加百列已经离开栏杆，站在桥的另一头，等他。一只手cHa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走吧。」

        方回走过去。雾b刚才浓了一点，路灯刚亮，光晕在雾中扩散成模糊的橘sE圆圈，一颗一颗，沿着街道往远处延伸。

        他以为接下来的几天会很无聊。

        加百列排的行程很松。早上九点出门，下午三点就回饭店。中间没有赶场，没有到此一游的拍照。方回第一天还不太习惯，第二天就觉得这样挺好。

        雾港博物馆在旧城区的边缘，一栋新古典主义的石造建筑。门口立着两尊铜像，刻的是十九世纪的两个船东，一个姓福克纳，一个姓史旺。方回站在台阶上，抬头看那两尊铜像的脸。福克纳的鼻子被m0到发亮，史旺的拐杖顶端被人折断了，只剩一截。

        加百列推开厚重的木门。馆内的空气b外面冷，混着灰尘和旧木头的味道。地板是黑白交错的几何图案大理石，加百列的皮鞋踩上去，哒，哒，哒，每一步都在大厅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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