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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问。

        他们走过一座小桥。桥不宽，大概只能让两个人并排走。栏杆是铸铁的，黑sE，锈得很均匀。栏杆上每隔几步就有一根柱头，柱头雕成球型，有些球型顶端被磨平了。桥头立着一根老式的煤气灯柱，现在当然装的是电灯泡，但灯座的造型还是十九世纪的，弯弯曲曲的铁支架，像藤蔓。

        桥下的水是黑sE的，像稀释过的墨汁。流速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在动，只有水面偶尔冒出一串气泡，啵，啵，啵。

        加百列靠上栏杆，两只手撑在铁条上，身T微微前倾。

        「黑水河。」他说。「以前货船从港口进来，沿着这条河往市区送货。那时候河面上全是船，桅杆b房子的烟囱还高。」

        他停了一下。水面又冒出一串气泡。

        「现在只剩几艘观光小船在跑。游客坐在船上，听导游讲黑水河的历史。导游会说这条河以前叫雾港的动脉，现在改叫雾港的静脉。」

        方回走到栏杆边，往下看。

        河水映出他的倒影。模糊的，像被水泡过的照片。脸的轮廓还在，但五官糊成一团，看不清楚表情。水流把他的倒影拉长，扭曲，他的大衣倒影在河面上晃动，深sE的，跟河水几乎融在一起。

        他盯着那个倒影。灰白sE的脸，深sE的衣服，领口竖起来。

        然後他看到了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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