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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土地、这个姓氏、溢满腐血的祖堂大缸,无法再吞噬他了。
他自由了——是的,自由了。
但那自由的代价,却是两具冷冰冰的屍袋,是无数同族的枯骨,是他亲手引燃的那场毁灭。
他踉跄着,走到一处乾净的废墟旁。那里的墙只剩半截,上面残留着被烟火熏黑的痕迹。背靠断墙,滑坐下去,双臂搂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寻得温度,将恶梦与Si气弥漫的世界隔绝在外。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从他身侧伸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手骨瘦如柴,指甲缝中嵌满了黑红W垢,力道惊人。
方回如被雷劈般弹起!
他抬头,看见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是她!
那个在「归仪」中反覆诵念「娘娘慈悲,吃了祭品,赐福泽」的老妇人!
她竟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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