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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视线闪过台下的孩子与年轻人,他们的眼神似懂非懂。
「祭品或饮用水源受到微生物W染,导致人员出现腹痛、呕吐、幻觉、行为失控等症状。在恐慌和混乱中,发生了踩踏事件。这也是造成大量伤亡的直接原因。」
扩音器的声波落下,像铁皮上落雨。那一连串词汇试图将这片气息诡异的土地,重新包裹回「正常」的叙事里。
是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就像摄影机後的记者在镜头前用声音重述着这场灾难的「真相」——「据专家组分析」、「初步判定为」、「仍需进一步调查」
下方,裹着棉衣的幸存者,静静站着。
没有人反驳。
也没有人相信。
那些词太乾净,太冷静,太与他们经历的混乱与血腥格格不入。
方回在这人群边缘缓慢行走,穿着同样单薄的军绿棉大衣,大衣太大,垮在肩上。他的脚步拖沓,脸sE泛着蜡h,嘴唇乾裂,双眼深陷,像洞窟般空无一物。
他刚刚从停屍棚回来,处理完父母的後事。
那是一间由铁皮和帆布匆忙拼凑出的临时结构,里头弥漫着福马林与Sir0U交杂的化学气。屍T被一具具装进黑sE裹屍袋,标记着冷冰冰的编码与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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