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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

        他的脸孔扭曲了一下，那种扭曲不是愤怒，更像是痛苦。记忆被什麽东西挡着，他在尝试穿越那个阻碍，但穿越不过去。他摇摇头，不是否定，是说不出来。

        林晓霜等着，没有催促。

        然後他做了一个动作。

        他把手伸出来，指向地板，然後往下，往下，那个动作不是指向这栋建筑的地下，而是更深的某个方向，像是穿过所有的土地和石头，指向什麽隐藏在深处的东西。

        「往下？」她轻声问，「是什麽在下面？」

        他再一次指，这次更用力，那个「用力」在她的感知里不是物理的力量，而是一种情绪的强度，他很想让她明白，那个方向，那个深处，是很重要的。

        林晓霜把这个意象记在心里。她没有试图立刻解读。这种符号X的G0u通，急着解读只会加入她自己的诠释，让讯息失真。她需要把它带回去，和裴德胜查到的物理线索放在一起看。

        「我记下了，」她说，「你还有什麽要说的吗？」

        方振鸿的轮廓开始模糊，但在完全消失之前，他又做了一个动作。他把手放在自己的x口，然後往前，像是在说：给你，这个给你，是我的，是我留下的。

        然後他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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