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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里的松木劈啪作响,桌上的奶渣饼腾起甜腻的热气。
布莱克威尔一句话不敢多问,小秘书用银叉戳破焦黄的表皮:“所以您和达拉莫伯爵的观点一致,打算让厄克特烂在山沟里?”
“虽然那十一篇文章有可能被拦截,但是戴维爵士的做派已经向我们明确表达了他的个人意志。”亚瑟的靴子踩在波斯地毯上,发出轻柔的脚步声:“即便那些文章没有发出去,他也可以从其他角度制造事端威胁外交部。既然如此,单纯的安抚戴维爵士抑或是幻想着他乖乖闭嘴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您是说,做……做掉他?”布莱克威尔虽然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但是行刺一位同僚还是让他颇有些兔死狐悲的感受:“好吧,既然您也赞同这个方案,今天我就返回彼得堡向达拉莫伯爵反馈您的意见。”
“行刺?不,亨利,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那您的意思是?”
“恰恰相反,我们要把他捧成当世拜伦。”亚瑟从枕下抽出本烫金诗集,扉页赫然印着《恰尔德·哈罗尔德游记》:“明天你去联络《纪事晨报》,就说有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英国绅士正在高加索资助自由斗争——记得暗示他可能是某位公爵的私生子。”
布莱克威尔的叉子僵在半空:“这岂不是让俄国人更想绞死他?”
“所以同时要给第三局递匿名信。”亚瑟蘸着红茶在桌布画起关系图:“就说厄克特其实是法国奥尔良派雇佣的煽动者,意图破坏神圣同盟的内部秩序以及英俄同盟的稳定——别忘了附上伪造的巴黎银行汇票。汇票那边,我到时候会让你去联系专业人士的。”
秘书的喉结上下滚动:“您的意思是,把水搅浑?与其让厄克特自爆,不如咱们抢先放出一堆消息,至少得把主动权给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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