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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审讯委员会,即便是睡着的时候,耳边充斥的也全是审问、告密和挨户搜查的报告,低语声背后隐藏着的是莫斯科警察的密谋策划,囚犯的呻吟叹息,宪兵的马刺和乌拉尔哥萨克的军刀的撞击声……
莫斯科的夜裹着铁锈味的寒气,羁押室书桌上的油灯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赫尔岑裹紧身上的粗呢毯子,盯着摆在室内的炭火盆直勾勾的发愣,他的耳边尽是走廊尽头传来马刺撞击石板的声响,安静又吵闹的环境和沉重的心事搅在一起,弄得他无法入眠。
吱呀呀,负责看守赫尔岑的拉尔夫警官推开门,带进了一阵雪松的气息。
他趁着门廊前巡视的军士们不注意,佝偻着背挤进牢房,羊皮袄蹭下的墙灰簌簌地落在面包渣上。
拉尔夫摘下结霜的三角帽,露出冻得通红的酒糟鼻,活像菜市场退了毛的鹅头。
这个总是用围巾遮住半张脸的看守熟门熟路的将锡制水壶放在炭盆上,铜钥匙串在腰际叮当作响。
他蹲下来拨弄炭火的动作总会让赫尔岑想起莫斯科河畔的渔夫——那些在冰窟窿前等待鳟鱼上钩的沉默身影。
赫尔岑翻身坐起伸了个懒腰:“您又来烤火了?”
“您老别介意。这鬼天气真冷,不是吗?”拉尔夫嘟囔着:“明明都谢肉节都过去一个月了,可您瞧莫斯科,哪里看得见半点春天的影子?”
“今天晚上是谁值班?舒宾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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