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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幸的是,附近会讲德语的除了贵族以外,就只有赫尔岑的德意志保姆普罗沃太太了。
唉,可怜的卡洛,世上恐怕很难找到比他更和善、更亲切、更随和的人了,他可以纵容淘气的小鬼把他的住处搅得一团糟,容忍这个淘气包一连纠缠他几个小时,但他可没有胆子去和女人搭话。
而赫尔岑看书的习惯,也正是由卡洛培养的,每每到了晚上,他便从藏书室带一些图画书上楼,拿给赫尔岑看,赫尔岑看不懂的地方,他便给赫尔岑耐心的解释,有时候甚至能对着几幅画翻来覆去的讲上一两个小时。
赫尔岑一想到这儿,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如果他是像卡洛那样孑然一身的人物,那流放就流放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纵然死在高加索、死在西伯利亚,他也不能叫积雪压弯了他的腰。
但是,如此一来,他可怜的母亲,带他读书的卡洛,替他穿衣服、安排他睡觉、给他洗澡的薇拉·阿尔达莫诺夫娜,带他散步、教他讲德语的普罗沃太太,他们都会伤心的吧?
赫尔岑难免又想起了小时候两个保姆织毛衣的时候念叨的闲话。
普罗沃太太常常说:“真的,我要是太太的话,干脆一走了事,回斯图加特。夫妻俩老是闹意气,争争吵吵,厌烦死了,有什么乐趣?”
薇拉·阿尔达莫诺夫娜接道:“话是这么说,可被这个缚住了手脚呢。”
她用织袜针指了指赫尔岑:“要是带走吧,上哪儿去呢?以后怎么办?丢他一个人在这儿吧,这个家又这副样子,旁人看了也不免心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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