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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罗伊脸上笑容一僵,旋即又挤了回去。他很想抬高声调反驳,却又怕真的与亚瑟在众人面前争吵,丢掉自己最后的体面。
他只得冷哼一声:“爵士果然口才不凡,难怪连利物浦伯爵府上的小姐都把您奉为座上宾。”
亚瑟像是没听见讽刺,仍旧平静如初:“爵士过奖了。宾客与否,那是新人的心意。至于这封信,是国王陛下的心意。两者相比,孰轻孰重,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这英伦三岛117个郡压在您的手里,您接得住吗?”
康罗伊被亚瑟一眼看的背脊发紧,他仿佛又想起了拉姆斯盖特的那一夜。
更令人难堪的是,他能感觉到张伯伦勋爵那双眼睛正若有若无地注视着自己,仿佛随时准备把这场暗斗当作笑料带回圣詹姆士宫。
屋里的气氛正陷入僵硬,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玫瑰厅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伴随着书页合拢的声响。
维多利亚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素淡的晨裙,脸色看起来还有些苍白,去年因为患病而稀疏的长发,现在看起来又浓密了不少。
她直直地望向屋里,那目光落在亚瑟手里的信封上时,明显闪过一丝急切,但很快就被她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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