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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内务大臣
清晨的光影在墙壁上缓缓挪移,映照出一面古旧的落地镜。
那是亚瑟当年留在苏格兰场的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边框的胡桃木被岁月磨得发暗,镜面上却依旧清晰。
时隔多年,这面落地镜上终于又映照出了熟悉的身影。
镜中之人身形颀长,黑色呢质燕尾外套在晨光下泛着沉静的光泽,胸前的白色硬挺领巾与暗红色丝质马甲相互映衬,犹如剑鞘里的冷刃。
亚瑟微微抬手,指尖顺着衣襟轻轻抹过,将褶皱一一抚平,袖口的银扣在光影间闪出一丝冷光,勾勒出了他下巴上锋利而不容妥协的棱角。
片刻之后,他深深吸了口气,手指轻巧一拉,将怀表链条调整到恰到好处的位置。
随后,他微微抬起下颌,镜子里的人影顿时带上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威仪,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世人:当年的那位伦敦警界沙皇,以不可阻挡的姿态,归来了。
正当他还在陶醉于镜中的幻象时,一阵冷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房间。
那阴影在镜子的边角蠕动,化作一个高挑的身影,这位不速之客的面容模糊而诡异,唯有眼眸闪烁着狡黠而冰冷的光。
阿加雷斯在镜面里微微俯身,仿佛在祝贺亚瑟,然而他的嗓音里却带着难掩的轻蔑与嘲讽的含义:“呵……亚瑟·黑斯廷斯爵士,我亲爱的亚瑟,你终于得偿所愿了。你看你这副模样,油亮的背头、燕尾服、白手套,连下巴上的棱角都像盖了章一样。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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