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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即动身去寻找火源,而是顺着走廊一路向船尾走去,避开了乘客聚集的餐厅、甲板和前舱,最终停在了一扇写着“仅限船员通行”的小门前。
他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注意后推门而入。
那是船上的一个备用厨房,几只装卸用的破木箱靠墙迭放,舱角堆着几捆泛黄的麻绳,还有一盏微弱晃动的煤油灯挂在横梁上,把整个房间照得如密室般昏暗。
亚瑟关上门,反手插上门闩,才缓缓从内衣口袋里抽出那份折迭整齐的信纸。
但他抽出的信笺,并不止一张,而是整整一迭用羊皮纸誊写、字迹工整的信笺,那是约翰·埃尔芬斯通在动身前留给维多利亚半年来的全部信件,有的写得真挚恳切,有的满载诗意与缠绵,有的在低声倾诉离别前夜的梦境与悔恨,还有的甚至列举了他愿为她放弃官职、断绝家族使命、甘于流亡的幻想。
但这些信,亚瑟并没有全部展示给维多利亚。
他并没有犹豫,也没有多看一眼那一页页写得密密麻麻的深情字句。
他只是弯下腰,拉开炉门,将那堆信纸一齐丢入火舌正在跳动的炉膛里。
火焰瞬间暴涨。
信纸发出噼啪作响的脆响,在亚瑟冷静至极的注视下,一点点的,卷曲、折迭、焦黄……
亚瑟摸出雪茄盒,借着这段被焚毁的恋情,吞吐着来自哈瓦那阳光海岸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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