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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亚瑟端起茶杯,目光怔怔望着茶面上袅袅升腾的雾气时,楼梯那头传来了一阵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
“该死!这楼梯是谁打的蜡?也太滑了。”
亚瑟抬起头看向楼梯口,果不其然,只见宿醉的埃尔德正脚步踉跄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昨夜宿醉,睡一觉之后就又能生龙活虎了。
对于埃尔德来说,这算不上特别稀奇,或许是因为卡特家族长期扎根爱尔兰,所以多少混上了点爱尔兰抗酒精基因。总而言之,卡特家的男子总是很能喝,而且也很少受到宿醉的困扰。
“早安啊,教务长阁下。”埃尔德眯着眼打了个哈欠:“你这么一大早就在备课了?现今在伦敦大学读书的小崽子们可真是有福气。”
亚瑟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是该说你睡得香,还是该说你一点都没长进?”
“睡得香是事实,没长进也是事实。”埃尔德大大方方地坐到他对面:“对了,你知不知道,前两天布鲁厄姆勋爵和威灵顿公爵在上院的那件事?”
“什么事?”亚瑟回忆了一下布鲁厄姆勋爵的性格和脾气,顿时感到事情不妙:“他该不会在上院当面讽刺了公爵吧?”
说到布鲁厄姆勋爵这个人,虽然他在亚瑟的面前常常以一副温厚宽容的师长形象出现,但了解布鲁厄姆的人都知道,温厚宽容的布鲁厄姆就如同圣诞节和复活节,每年当中只偶尔出现那么一天。
而在绝大多数时间里,在朋友们看来,布鲁厄姆的性格是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而在敌人们看来,布鲁厄姆实在是刻薄寡恩、牙尖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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