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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王阁下正在看报纸。”男管家躬身让开道路:“他吩咐过,您来了以后可以直接去餐厅等他。”
“我知道了,烦请您带路吧。”
亚瑟迈开步子,仆人引着他跨入了那座已然带有半世纪痕迹的大厅。
刚一踏入,扑面而来的是油画与挂毯的陈旧气息。
走廊两侧的入口处悬挂着十八世纪的意大利风景画,烛台上的火苗映在金箔相框上,闪烁得像是早已褪色的荣光。
厚重的波斯地毯将靴底的声响吞没,越往深处,空气就越显得凝滞,仿佛时间在这里也静止了。
一幅幅肖像画在烛光的映照下浮现出来,像是时光长廊。
最靠近门口的那幅肖像画上,画着一位年轻的神学院学生。
画中人身着黑色长袍,肩头垂下白色的教士披领,目光低垂,手中还握着一本厚重的《圣经》。那时的塔列朗眉宇尚未被世事雕刻,薄唇紧闭,看起来还有几分愁苦忧郁,就像是许多前途未卜的青年人那样。
再往前几步,是他担任欧坦主教时期的半身像,深红色神职礼服,胸前的十字架在烛光下闪烁,背后衬着金线绣纹的帷幔。他的表情里已经看不出多少迷茫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份傲然的态度,或许就在画下这副半身像前不久,他才刚刚带头在国民制宪会议上投下了那一张同意没收教产的赞成票。
到了第三幅画时,塔列朗已经换上了制宪议员的服装,蓝、白、红的三色绶带斜挂在胸口,笔直的身姿立在议事厅前,乍一看上去,简直都要叫人忘了他其实是个瘸子,更让人忘了,这位法国国民制宪议会的议长原来还当过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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